第二十一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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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庄。穆如清风的穆,庄周梦蝶的庄。”

男人很是风雅,无论是衣着谈吐还是住所摆设,皆令人感到舒适精致却不繁杂。

无奈唐韵依旧为他在竹林里放捕兽夹的事实耿耿于怀,哪怕她并没有伤筋断骨,但到底是收了皮肉之苦。只见她翻了个白眼,拉长了声音道,“哦——知道啦——风——大——叔——”

“……”风穆庄对故意调皮捣蛋的少女束手无策,唯有让出了卧室后离开去了书房。

谁知第二日唐韵便因为处理脚踝伤口不当而发起了烧。风穆庄无别无他法,只得去镇子上请了大夫并名仆妇照料。如此过了十来天,少女才渐渐恢复过来。接着又是两个人好阵子的水火不容。

然而唐韵或风穆庄都没有想过,既然天天要吵嘴,为什么自己没有想过要离开或是逐客。

直到那日,少女打破了风穆庄经心培育的盆栽。男人才第次真正发了火。

但他生气的模样依旧是不温不火。只是不再同她说话,好似眼中再也瞧不见唐韵般。

那刻,少女才真正慌了神,百般讨饶也换不来风穆庄的淡淡瞥。

后来……

后来他们是如何和好的?

唐韵觉得有些累了,索性倚在墓碑旁坐了下来,就如同她从前坐在他的轮椅旁那般。

后来……

后来唐汮找到了她。

她还没能等到那重新亲自救起来的盆栽开出被期待着的花朵,就被带回了恶人谷。

再见面时,已是两个月后。她溜了出来,只为看眼盆栽,或是那个人。

“穆庄。”待她在竹舍门口,看着坐在轮椅里的男人带着微笑望着自己的时候,只觉得直空落落的心连带着胃都温暖满足了。

兴许,这就是许人提到过的——爱。

玉宇长卿目送女人离去,独自撑起了篙杆,圈圈的涟漪在湖面划出连贯的线条,就好像自己脑海里的思绪,点点被剥开,露出最真实的部分。

“我来还要提醒你,万不可忘记了你自己的身份。”女人的声音还在耳边回旋,遍遍地,没有停下的时候,“先前那些背叛的例子想必你也都有所耳闻……”

“我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玉宇长卿回答,字句,清清楚楚。

“是么,那就好。”女人只是笑,不再说,但那眼中的情绪表达了她的敷衍。

她不信。

是了,纯阳静虚脉遭到了少白眼和轻视,这样的眼神他曾经日日都能见到。纵然后来奉命下山,也不曾有幸逃离过这样的对待。

但是越是如此,他越是知道自己要坚持的是什么。

篙杆用力插|进湖水里,触到淤泥,用力撑,船又往前而去。

踏上潇湘岛只是个随心之举,却不知会牵引出后面那么的事情。

玉宇长卿行舟见旁的岛上种有翠竹,下意识便想去看上看。他心头因着那女人带来的消息有几分不平静,正好要寻处僻静的地方好好思索番。

眼下已然是日暮西沉,四周的景色都带着些许的雾气萦绕。他不紧不慢地将船停靠在了码头。

这附近看来是许久未曾有人居住与往来了。半废弃的码头、杂草丛生的台阶,瞧着分外孤寂。

玉宇长卿拾级而上,未走出少便见抹人影从稍远的地方走过,他下意识就躲闪进了旁婆娑的竹影之中。随后刚想要嘲笑自己太过草木皆兵,可抬眼借着并不明亮的天光再看那人影,隐约间觉得眼熟,待要去辨认,人却已经走远不见。

收回视线,玉宇长卿继续沿着小径往竹林而去。

仿佛可以听见有悠扬的笛音传来,待细听之下却又不过是自己的幻觉罢了。

前方低矮之处依稀有光,像是谁遗落下来的星芒。玉宇长卿心中不免生了疑惑,只觉与刚才那个人有关。脚下加快了步伐往前走去,直到那孤坟前到底是停了下来。

他的视线从墓碑自上往下——风、穆、庄,三个字,看得他怔在了原地,再也说不出话来。

第二十一章

欲望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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