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浮沉（2 / 2）

他们小心翼翼地踩水而行，在不远处甚至发现了一艘半朽的渔船歪斜地扎在地上，粗大的龙骨斜直向空中，似乎在控诉着命运的不公，几具人形骸骨散乱地分布在渔船的四周，下身被埋在泥沙内。

“这里是地狱吗？”丽莎拉着阿尔的手腕颤抖地说道，在五神的传说中，只有奥里西斯掌管的地域才有这样的境况。

阿尔并不是太确定，他犹豫地答道：“应该不是吧……”

又是一阵强风掠过，隆隆之声随之响起，只是这一次风没有停止，响声也不绝于耳。

阿尔和丽莎对视了一眼，对眼前的状况有些不妙的感觉。他们迎着风努力睁大双眼，试图发现些什么，不过令他们失望的是，在蓝光可照射的范围内只有一片荒芜。

就在他们准备放弃的时候，地面忽然急速地抖动起来，他们几乎无法站立，一道堪比城墙还要高大的浊浪映入在他们的眼帘，波涛汹涌，水花飞溅，似一只饥饿的猛兽般正穷凶极恶地向他们快速地扑了过来。

阿尔喊道：“抓紧我的手！”

大小两只手刚紧紧地握在一起，潮水已经毫不客气地奔涌而过，顺势一口将他们吞没。他们在浪潮中打着转，翻着滚，随着潮水一起飞快向前，阿尔努力将丽莎拉到自己的身边，再用双手狠狠地将她抱在怀里，丽莎看来有些被吓坏了，她条件反射般地挣扎了两下，最后也用双手努力地将阿尔的身体环在臂弯之内。

相对于大自然的强大威力，人力有时候会显得过于渺小，他们如同一个连体婴儿般紧紧地抱在一起，仍由无情的波涛拨动，只是不同于之前背靠背的相连，这一次却是面对面，身贴身地相连，有一些**，也有一些温柔，更多的却是苦涩。

时间流逝，他们跟随着潮水中其他一些鱼虾、动物或树木浮浮沉沉，潮水的威力逐步在下降，如同一个奋力奔跑的人，总有力竭停下的时候，这股狂狼的波涛最后被漫长的距离给谋杀，阿尔和丽莎浑身湿漉漉地仰面躺在一块干燥的陆地之上，他们的左右手依然紧紧相握。

“你说，”阿尔喘息着说道，“我们会不会在一条大鱼的肚子里面？”

丽莎用空着的左手理了理散乱的短发，谛笑皆非地说：“怎么可能？”对于阿尔的猜测，她所能下的定语就是：想象力过于丰富。

“好吧，”阿尔试图为他的判断做进一步的辩护，“你想，我们在断崖下遇到那些人的时候，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可现在，除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什么也看不到，还有腥风，雷响，地面的震动，似乎都说明我们已经身处鱼腹之内。”他想起了许多年前那个叫木木诺的侏儒弄臣给他讲的故事：英雄在鲸鱼腹内英勇战斗，最后破开鱼腹，带着亿万财宝逃出生天。

丽莎想了想肯定地说：“我们被那些人丢在了一个巨大的洞穴之内。”

似乎这个解释更加合理，也更符合逻辑，阿尔放弃了他凭空猜想的鱼腹说，他拉着丽莎坐了起来，“我们还是看看如何离开这个该死的洞穴吧。”

丽莎莞尔一笑，如果有可能，她更希望和他永远生活在这个洞穴之内，而不是整天想着一些生死名利之类的事情。

一阵巨大的嘶鸣声忽然在洞穴内反复回荡，脚下的土地开始有节律地蠕动，他们就像坐在一块巨大的传送带上不由自主地移动起来。

在萤石的蓝光中，丽莎的脸色并不那么好看，阿尔猜测自己的脸色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来他的猜测才是正确的，问题是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庞大的鱼吗？一道灵光在他的脑海中闪过，这个想法让他觉得倍加沮丧。

他苦着脸对丽莎说：“我们在水生异兽的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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