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1 / 2)
<p style="font-size:16px">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禅院直哉现在满脑子都被这一个想法所侵占,丝毫容不下任何其他,眼前禅院直毘人原本苍老干枯的皮肤在长时间的窒息情况下变得紫红肿胀,直到最后活生生被掐成了一个丑陋的紫色苦瓜,愤怒涌上心头后见到这种场景,其中又混杂着他的悲伤与痛苦,一阵一阵的晕眩感席卷着他的大脑,让他几乎马上就要吐了出来。
绝望的黑暗。
他一边狠狠地掐着他父亲的脖子,一边再也忍不住地崩溃嘶叫大喊起来,大滴大滴滚烫的泪水落在砸在他的手臂之上,仿佛岩浆一样在那里烧得他疼痛难耐,他只感觉自己原来炙热的心脏被人活生生地从胸腔里掏了出来,捅上一刀后再扔在冰天雪地之中任由其中的血液流干。
或许是因为他太过于丧失理智,根本没有心情去思考禅院直毘人怎么会就这么容易被他掐住脖子,甚至都没有任何愤怒与反抗,即使处于生命危急的关键时刻,他的父亲也依旧保持着那副游刃有余的嘴脸。
果然,下一秒,禅院直毘人就突然抓上了禅院直哉死死掐住他脖子的手腕,用力向外掰扯着,他的这个嫡子虽然说是脑子有些蠢笨,但是作为咒术师的能力绝对不容小视,他当年也正是因为看上了禅院直哉那不用怎么努力就能得到的实力和稍微特别一点术式,也会想要栽培他成为禅院家下一任家主,特一级的咒术师在神明的后裔面前可能微不足道,但在普通人乃至整个咒术界之中,都算是傲人的存在,而禅院直毘人的实力更是有目共睹的,可惜现在年纪怎么说都算大了,在面对自己这个发了疯癫狂到狰狞的嫡子时,他手臂的力量也是有些不够的。
不过这就是为什么禅院直哉根本无关成大事的原因,他的实力和咒术虽然强大,但若是说和五条悟或者十六夜家那些人相比却也并不够格,可只是这样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根本无法认清自己以及周遭事物,他高傲、自大、骄横,骨子里却是脆弱易碎、矛盾混乱,这样意志差劲的家伙是很轻易被激怒和击败的,甚至是一点小事情都会让他直直崩溃,根本无法理智思考运筹帷幄,而且还愚蠢到极易相信他人,那个怀孕的药丸,说吃就吃了,也没考虑过里面究竟含有什么……
一贯隐藏在暗处捕猎的毒蛇一旦愚蠢冲动就会失败,这样子的禅院直哉,是绝对无法成为下一任禅院家家主的。
禅院直毘人使劲将男人发狠的手掌向外摆出一一小节,尽管他额头上遍布的沟壑般纵横的深深皱纹已经因为痛苦而扭曲起来,但那充血苍老的眸子依旧如猎鹰一般盯着禅院直哉看,丝毫没有任何恐惧。
“……咳咳……是你……直哉……是你杀了她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禅院直毘人艰难地从嗓子眼里挤出这一段断断续续的话语,然后满意地看着禅院直哉掐着他脖子的手一顿,突然间少了一点力气。
掐脖子的这种戏码差不多就得了,像禅院直毘人这样老谋深算的家伙又怎么能忍受一点点不可控的因素,能忍受这么长时间他自己的嫡子这么不恭敬地对待自己已经是他给十六夜最大的脸面了。
老人松出一只手拍了拍地板,下一秒一个有着蝙蝠翅膀模样的多手式神就凭空出现,一把拉开愤怒到眼红的禅院直哉,一个用力就将他直冲冲地甩向墙面。
Omega还没有从这突如其来的疼痛之中反应过来之时,那多手式神就猛得飞到了他的面前,将还瘫倒在地吐血的男人捞起,两只老鹰一样的利爪如打磨到至极锋利的镰刀一般,凝结着冷气森森的寒光,钳住禅院直哉的两臂后再嵌入墙壁之中,将他整个人牢牢地固定在那。
“……咳咳……放开我!我要杀了你!……咳……下贱的怪物,放开我!”他的声音简直是要把自己的喉咙撕破,“我要杀你们!你们是全部!”
禅院直哉就像是变了一个人,那副倨傲尊贵的少爷模样已经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是那外表下崩溃破烂的灵魂,嘴里不停辱骂尖叫着,那琥珀色的眼睛充着血死死地等着禅院直毘人,里面满满的憎恨简直是要溢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刚刚被撕碎了,就像是原本完好的器官变成了肉泥在他体内来回乱窜着,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腥咸的铁锈味瞬间在他口腔里弥漫开来,嘴角处难以遏制的涌出了一股股殷红的血沫,顺着下巴流下染红了他白色的和服衣襟,原本漂亮的脸蛋儿此时抽搐扭曲着,琥珀色的眼睛是不知道是穴还是泪,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墙体被震碎时飘落下来的灰白色粉末覆在他的金色的发顶之上,让小少爷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
疼吗?或许吧,毕竟他现在已经是鲜血淋漓,皮开肉绽,脏腑估计都颠倒了,可是为什么他却感觉不到呢?身体轻飘飘的,像是o漂浮在了血腥的空气之中,灵魂却感觉很沉,像是跌进了深海里,而悲伤更是无言而喻,无法宣泄的,一边又一边地席卷着他的全身,折磨,鞭笞,窒息,沁入骨髓,撕心裂肺,让他拖着这具残破的身体宛如行尸走肉一般。
“放开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们所有人………”
话说了一半,那多手的丑陋式神又用上面的一只爪子掐住了他的脖子,爪尖宛如利刃,刚一贴上禅院直哉的脖颈侧面就在上面划出一道血痕,让他瞬间就讲不出话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禅院直毘人从地上爬了起来,扭了扭差点被Omega掐断的脖子,黑瞳沉沉地盯着禅院直哉看。
他咳出胸腔里的一团污血,将从禅院直哉和服里掉出来的那把短刀踢到了一边后,直直走向了自己的这个嫡子。
他确实可以理解为什么十六夜爱子会这么在乎禅院直哉,那张几乎和他母亲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狐狸脸蛋即使挂上了如此崩坏的表情也依旧美丽,他将视线落在男人耳垂上的那个红宝石耳钉,鲜血沾染在上面与其相融直接到最后已然分不清不去,在朦胧的阳光之下,禅院直毘人在那一瞬间仿佛看见了十六夜爱子那不见底的眼眸正在静静地注视着他,那里隐藏着令人窒息的冷厉,让禅院直毘人的脊背发了凉。
上一次见到禅院直哉,他还以为那个红宝石耳钉不过是个什么普通的昂贵宝石了,十六夜爱子送给她Omega一个除了美貌毫无用处的礼物,不过自从上一次见到十六夜长谷之后,他才终于明白了那颗宝石的真正力量……
这重要的可不是宝石,而是覆盖在这上面的,独一无二的神迹啊……
看来十六夜爱子是真心想得到这个蠢狐狸了。
老人走近过去,一把抹掉胡子上沾上的血液,他沉沉看着禅院直哉还在那里挣扎着,即使发不出声音,即使身体破破烂烂,他依旧在拼命地挣扎。
“你这个蠢货——”禅院直毘人像是愤怒又像是无奈,直直骂了男人这一句,“明明是你这个家伙把她害死的,那个花上慎,难道不是你给他赶走的吗?”
花上慎?
一提到这个名字,禅院直哉的大脑就在霎时间嗡嗡作响,万籁俱寂之中,先前的那些回忆肆意涌上心间,像是剧毒一样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又像是巨大坚硬的岩石在缓慢地碾压着他的心脏,一下又一下,一寸又一寸,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十六夜长谷本来对这个方案没有抱有任何希望的,可谁能想到呢?你撒撒娇,十六夜爱子还真能顺了你的意愿,最后害了自己。”
如死水一般平寂的声音传来,让禅院直哉琥珀色的瞳孔骤然缩小了一圈。
“神明的后裔,终究是比不上神明的本体,即使是十六夜爱子,死了就是死了,也绝对没有复活的可能性。”
禅院直哉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大脑还是否在运转了,那句话像是卡了带的老式黑白电影一样,只能痛苦地不断循环禅院直毘人的那一句话,伴随着断断续续的画面,逐渐瓦解着他的大脑。
“不……咳……不是……”他的喉咙反复已经被那式神掐断了,勉强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他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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