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路老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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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路屿舟和盛遇一前一后离开,回来时就成了挂件和他的挂件杆,非要勾勾搭搭地挨着。
一班学生看得稀奇,但谁都不敢先问。新来的转学生倒是好相处,跟谁说话都带着笑,但路屿舟不一样,在不少人眼中,这位大佬是珠穆朗玛峰上的一捧雪,跟他讲话,得先攀登一座中国最高峰。
两人浑身散发着有故事的味道,但满朝文武大臣,无一人敢言。
“撒开。”路屿舟压着声音。
“不撒,我现在穷,花不起补课的钱。”盛遇也自唇缝里挤出字。
这段话不知触到路屿舟哪个笑点,他忽然迅速别过脸,喉结肉眼可见地滚了两下。
盛遇:“看戏也该有个赏钱,我都把你逗笑了,给我免费,快点!”
路屿舟倏地把脸转回来,神色平淡,“没笑。”
盛遇:“……”
就这么僵持片刻,正当盛遇挨不住,想松手时,夏扬回来了。
他跟几个球友一起回来的,本还在嘻嘻哈哈,一转脸看到这一幕,笑声戛然而止。
夏扬看看路屿舟,又看看盛遇,难以置信:“你俩变成小团体了?!”
盛遇:“……”
路屿舟:“……”
半节课的僵持顿时味如鸡肋,盛遇心平气和地松开手,好心地拍拍路屿舟被揉皱的肩领,说:“我本来没觉得丢脸,现在有点了。”
路屿舟侧过了脸,与世无争地闭上眼睛,“他就这样,习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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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屿舟嘴上说得铁面无私,但盛遇转去的红包一个都没收。
晚自习下课,盛遇打开了手机电筒,慢吞吞走在喜鹊巷附近某条窄巷里,盯着聊天记录里一连串的【已退还】,发:【路老师,做人不能太清贫,偶尔收点贿赂没事的。】
路屿舟和夏扬都有山地车,通勤时间比他快半小时,这边刚下公交,那边估计已经冲完澡在温书了。
果然,到家的路老师网速就是快:【不敢,怕你回头举报我。】
静谧的巷子乍然响起少年一声短促的闷笑。
盛遇装无辜:【冤枉啊大老爷,我不是那种人。】
路屿舟:【红包】
盛遇好奇地拆开一看,哟,挺吉利,88。
路屿舟:【别给我发了,有这钱省省,拿去买五三。】
盛遇:【真不收?】
路屿舟:【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委实没绷住,盛遇停了步子,盯着最后一条信息笑弯了眼。
谁说路屿舟无趣的啊。
这人太好玩了。
人类对路屿舟的开发不足百分之一。
乐了一会儿,他继续往前走。
路灯的光愈发稀疏,手机电筒微弱地照亮前路。
这段路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有盏路灯坏了,一整条巷子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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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补课()•(),#20854#23454#23601#26159#25442#20010#22320#28857#33258#20064#12290#30427#36935#26377#33258#24049#30340#19968#22871#23398#20064#36923#36753⒛()()•(),并不喜欢被人左右,仅仅是遇到疑难题型时找路屿舟划个辅助线,大多时间都在自己捋教材。
路屿舟也没有给人当爹的爱好,于是就没管盛遇,只是把熬夜整理的那些资料和刘榕送来的笔记放在一起,供盛遇需要的时候翻找。
今天倒是个难得的白天,明亮天色无视玻璃窗,将卧室映得宣亮。台灯窝在角落,暂时成了看客。
夏扬被冷落了两天,第三天开始嚎着“我不是你们最要好的朋友嘛!舟子!遇子!等俺——”
就这样死乞白赖地挤进了两人的学习时间。
“半小时,一个解字都没写,是有什么心事吗?”路屿舟抽走盛遇压在胳膊底下的那张卷子,在后者心虚的眼神中扫了一眼,平淡地说:“嗯,画了两朵大龇花,栩栩如生。”
夏扬:“噗——”
盛遇连忙把试卷抢回来,“刚吃完饭,闹饭晕呢,又不是不会做。”
这话路屿舟是信的。
盛遇在学业上从不较劲,不懂就是不懂。要是真不会,半小时前路屿舟就收到他的求救了。
他是非典型的好学生,越难的题越琢磨兴起,反倒是简单的题,心中有数,看半小时也懒得下笔。
或许这是敏黠之人的通病。
学什么像什么,也意味着对什么都感兴趣,随时可能被分走注意力。
盛遇跟夏扬——两人一碰面就跟狼见了狈一样,那叫一个臭味相投。
在学校还有学习氛围压着,在这儿……
就差把房顶掀了。
“你忙吗?”路屿舟忽然看向夏扬。
夏扬正在床上翘着腿看漫画书,“不忙啊,干嘛,提前说好啊,我没兴趣当你们play的一环,你们要过二人世界就过,当我不存在就行。”
夏扬说话向来老不正经,两人谁也没当真。路屿舟拿起一旁的手机,手指敲了几下。
夏扬拿起手机一看,疑惑地翻坐而起:“红包?干嘛?”
路屿舟说:“渴了,出门给我买两碗冰豆花。”
夏扬啧了一声,往床边挪了点,屈起一只腿靠着垂直梯,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这儿三个人,就买你和我的,让盛遇怎么想?”
“……”
路屿舟沉默了好片刻。
‘我是把你忘了’——这种话没必要放出来,有损兄弟情谊。路屿舟又拿起手机,发了个新的红包过去,“三碗,一人一碗。”
夏扬这才领了两个红包,恨铁不成钢地指了两下路屿舟,推门出去。
最闹腾的一走,卧室瞬间安静,总算是有了点学习的气氛。
盛遇把那几团铅笔画的简笔画擦掉,随便抓了只水性笔,在空白位置写了个解。
身旁椅子忽然挪动,盛遇慢半拍转头看,路屿舟已经走到门边,手指搭着锁边,下了反锁的闩。
“……”盛遇:“我就画了两朵大龇花,不至于把我关起来吧?”
路屿舟搭着门锁,喉咙底隐约是笑了一声,他最近笑的频率越来越高,但总转过脸不让人看。
盛遇听到他声线低低地说:“要是这样你就能老实写题,我不介意在外面多浇一层铁水,把这间屋子焊得严丝合缝。”
不就是内涵他坐不住嘛,还长篇大论的。
盛遇撇撇嘴,悻悻的。
“学累了脑子要休息,我能怎么办……你囚禁得了我的身体,囚禁不了我的灵魂。”
路屿舟:“……”
毫无意义的拌嘴,路屿舟没吭声,回到位置拉开椅子坐下,翻了一张难度五颗星的提高卷。
“趁着夏扬没回来,做一下这套真题,计时两个小时。”
盛遇抓过来扫了一眼,顿时就想骂人,“……虽然我确实很聪明,但你也不能急于求成,这里面大半的题我见都没见过。”
“都是变形题,不难。”路屿舟摘下腕表,调到计时器页面,按了开始,“及格有奖励。”
他手腕上原先有一只普通的运动腕表和一串木珠子,腕表被取后,就只剩下孤零零一串木珠,搭着起伏的骨骼。
盛遇盯着那串木珠,心不在焉地问:“奖什么?”
“你先做。”
盛遇又撇嘴,把椅子挪正点,扫了一眼,往第一道选择题填了个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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