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我偏不 我偏要迎难而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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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我偏不我偏要迎难而上!

“你要是怕了,就直说。”

被一语戳破心底那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想法,赵松脸一下涨得通红,“谁,谁怕了!”

他梗着脖子,嘴硬说:“你不听就算了,好心当成驴肝肺。”

说完,气得一挥胳膊转头往回走。

这会儿操作教室挺安静的,钢铁碰撞的声音都没了,只剩下些浑水摸鱼的磨铁声。

林巧

枝左手捏了捏右手指节,她笑得斗志昂扬,扬声道:“赵松,你最好再加把劲再好好努力!”

她坦坦荡荡的“赫”地笑了一声:“因为我偏不,我偏要迎难而上。”

“诶没办法,我这人啊,从小就倔强,你也是知道的。”

什么知难而退?

不去撞撞那堵南墙,她还叫林巧枝吗?她还是那个从小敢为自己争取的“野丫头”吗?

听了前面的话赵松还好,等听到最后那句“从小就倔强”背影都僵硬了一瞬,他忽然懊恼得想拍脑袋。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怎么就忘了!

他手一重,在铁料上搓出了一个肉眼可见塌下去的歪角。

“哈哈哈……”江堤上的三个女孩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他真这么说啊?”

林巧枝摊了摊手:“就是啊,不知道怎么想的,难道以为搬出他爸,他学的几年钳工,还有那批毕业生,能把我给吓退喽?”

周末,她们约着一起到江边看芦苇荡。

为了江滩不泥泞,江城在江边种了非常多的芦苇,入了秋,单一的绿开始染上黄,黄绿交织摇曳出大片浓密色彩。

她们爬上堤坝的大斜坡,坐在高高的江堤上,俯瞰整个芦苇荡,江风吹得芦苇荡左摇右摆,白色的芦苇花染上暖黄的阳光,看起来非常壮丽!

身后隔着一条土路,是大斜坡,很多小孩子拿着各种自制滑板欢呼着兴奋往下滑。

眼前是大片的芦苇荡和滔滔的长江。

阿水弯腰扯了几根毛毛草,给她们分,“怎么可能,他爸又不是路工,说谁不行就不行啊?他爸又不晓得你的能耐,只能说明他爸觉得难,自己做不到。”

林巧枝笑着拿毛毛草和她碰了一下:“诶对了!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他老说自己学了几年,还不是放学回家练个半小时一小时的,加起来能有多少时间?”

哪里就遥不可及了?还不一定天天坚持呢!

晚晚接过一根,轻轻咬毛毛草的根,甜得眯起眼:“说不定你暑假练习时间加起来,就抵得上他一两年了。”

宁珍珠噗哧一声笑出来:“他还是不了解巧枝,本来巧枝没注意他的,也没想比来着。他越这样说,巧枝越是要争这口气。”又眉开眼笑地侧头,调侃,“是吧,小倔牛?”

“好啊,你还笑我。”林巧枝去挠她腰上的痒痒肉,宁珍珠笑得直往阿水晚晚身上倒,笑出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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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们每个月做的那个零件,说是一个年级挑一个好的。”

林巧枝一喜,差点乐得蹦起来!

“王婶谢啦!”她跟兔子一样转身就跑,还兴奋招呼,“快快快,陪我一起去看。”

一路疯跑到学校门口。

果然人很多!

议论声沸反盈天,到处都是懊恼后悔可惜的声音。

红旗农械厂这一批子弟,都是从小听路工的故事长大的。

每个月交一次的操作课作业,都会打分张贴在学校外墙上。

看到她的名字高居榜首。

林巧枝激动地和珍珠她们抱成一团,她眼睛里都泛着泪花:“是我,是我呀!”

她跌跌撞撞走了好久,紧紧抓着孟主任照进来的那一缕光,满怀憧憬地往前走,受了好多伤,挨了好多骂,终于、终于走到了光的裂口。

不够,还不够!林巧枝昂着头,努力眨眼睛让泪花干涸,不管多难她都一定还要继续往前走。

哑火的蒸汽机车不愧是红旗厂的子弟!……

家属院角落那棵梧桐树变成金黄色。

见证小女孩们长大的梧桐树,又看到逐渐长大的姑娘们手牵手欢呼雀跃地飞奔进它的领地,树叶在风中哗哗摇动似乎在为她们庆祝鼓掌。

梧桐树下,传来女孩子轻轻的声音,“这是好事,怎么哭了呀。”

晚晚扯了手腕内侧小片柔软的棉袖口,抬手小心擦了一下。

“是啊,那可是路工!!”阿水激动得直打转。

“我可没哭,我这是喜极而泣,激动的。”林巧枝胡乱用袖口擦了擦,有点脸红的大声否认,“是太激动了!”

“哈哈哈……”

随手在墙角捡两块红砖头,摞起来当板凳。

她们围成一圈坐在梧桐树下。

林巧枝到现在都高兴到有些恍惚,“感觉像是在做梦。”

不,做梦都没有这么美。

她梦里都没有这事,不知道是真没有,还是因为她当时在上高中,梦都在高中学校。

“那可是路工啊……”阿水双手托着腮,咽了咽口水,“你们还记不记得,饥荒那三年里,我们吃过的那顿红烧肉?”

“记得!香死了。”

“怎么会不记得!”

说起这个就激动了,宁珍珠这个不太缺吃的人都忍不住回忆着感慨,“这辈子都不会忘的,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红烧肉。”

没有人会记错,因为那是饥荒那三年里,全厂小孩吃过的唯一一顿大肉。

路工带回来的。

在红旗家属院出生的小孩子,没种过地,其实不太懂什么是荒年,只知道吃不够,每天肚子都很饿。

倒是不至于饿坏,但就是饿,那时厂里响应国家号召,用“双蒸法”

来煮饭,一斤米可以出五斤饭,吃了跟没吃一样,没一会儿就饿了。

肠肚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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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鸡飞狗跳的。”

话虽如此,但林巧枝能有机会近距离跟着路工学习,还是给了她们很大的刺激。

不如再努力一点吧!

多努力一点,说不定下次机会来临的时候,她们也能和巧枝一样,抓住命运中的惊喜。

***

林巧枝回到家。

从长长的走廊往家门口走,邻居们纷纷探出头热情的打招呼和恭喜“巧枝回来啦”“听说路工要带着你学习啊”“真给我们楼争光”“打小婶就觉得你聪明”……

林巧枝还一时有些不适应。

穿过走廊到门口,她妈妈正坐在床边,正在叠满床的衣服,旁边地上放着一个水盆,盆里泡着一块抹布,堂屋里衣柜桌子都被擦得干干净净。

“妈,这么早就把冬天的衣服收拾出来了?”林巧枝在门口洗脸架隔着的红双喜盆水里洗了手。

“先拿出来晒晒,江城的秋天短,指不定哪天就突然冷了,一下要穿棉袄。”江红梅边说边叠,还笑说,“你爸听了你的事肯定高兴,肯定又要喊我去食堂打菜。”

“等会儿去给你爸打一小壶酒,晚上高兴高兴。”

林巧枝坐到床边,也随手拿了件衣服叠,“那妈你为我高兴吗?”

“当然了,看你这话说的。”江红梅扒开她的手,“行了行了,你又不爱做这些活,去看看书,捯饬捯饬你那堆工具,这儿有妈干呢。”

林巧枝听了没有很开心,她看着江红梅,问道:“妈你也高兴,怎么不给自己也买点?你喜欢吃米粑,等会儿去买酒顺便买点儿。”

“不用,哪里用得着吃啥米粑,浪费粮票,等会儿食堂打了肉菜,我随便跟着吃两口就行。”她利利索索把衣服一抖一铺一叠,嘴上随口说。

林巧枝看她的表情,知道她是真心的这么想的。

她的喜悦里忽然掺杂了一丝丝酸涩。

她快要跳出去了,但妈妈却依旧留在原地。

小时候她不明白,为什么女孩子争取一点点东西,会那么难,为什么妈妈们也是女人,却更多下意识使唤女孩做事。

因为女孩子生来“心软懂事”吗?当然不是。

现在她也不完全明白。

但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这个家像是系上了一个死结,怎么也解不开,把妈妈牢牢的困在里面。

即使新的思想传播进来,林父知道要尊重妇女,江红梅也知道要工作腰杆子才硬气,可依旧什么都改变不了。

江红梅还是每天洗衣做饭,饭盛好了端到丈夫手边,衣服搓好了洗干净让林父穿得干净,有什么事都先考虑林父的感受和想法,心里有了委屈也不敢争吵一句。

这一切被小孩子日复一日的看在眼里,自然能脱口说出那句:“洗碗不就是你们女孩子该干的活吗?”

好像没有谁错了。

她妈妈还是老家十里八乡称道,勤快能干的好女人。什么是好女人?把丈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把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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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持干净利落的就是好女人。

能嫁到城里,双脚从黄泥土里拔出来,就是对江红梅勤快能干最大的褒奖,老家村里亲戚朋友都羡慕她“好福气”

林巧枝忽然开口问:“妈,你识字班学得怎么样了?”

她再勇敢一次吧。

再试一次,也抱一抱小时候困在死结里受委屈、想不通的自己。

她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但无论成败,她都不后悔。

只要走在正确的路上,即使有可能失望受伤,她也希望自己不要畏首畏尾。

江红梅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话题突然从“给你爸打壶酒高兴一下”变成“识字班上得怎么样了。”

“还,还行吧。”

林巧枝拿了本书,递给江红梅:“你念给我听听。”

江红梅看看被塞到手里的书:“你这当丫头的,还管起妈来了。”

“你还想不想有工作了?”

“这扫盲班都快上完了,也没听什么风声,你不会是被骗了吧?”对上林巧枝严肃的目光,口一软,“行行行,我看看啊……”

她低头翻书,翻一页,又翻一页,找了几页,可算找到一面字少还简单的,开始念了。

手指头指着字,一个字一个字念。

念得磕磕绊绊的,“巧枝你给妈看看,这个字是不是念on?”

林巧枝一看,是松。

她眉心蹙起来:“妈,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要一个工作吗?为什么不认真点学呢?”

江红梅心一虚,一想又不是识字班的老师,这是她自己肚皮里生出来的闺女啊!

她硬气起来:“你这丫头腰杆子硬了,还跟妈都使起威风了?家里大大小小多少事,洗衣做饭扫地擦桌洗碗刷鞋烧煤炉晒衣叠衣缝缝补补……”

她说着就抹起泪来。

“别人家里还有孩子搭把手,我都没个帮衬的人,前头为你弟的工作操心,让你拉你弟一把教教他钳工你说什么也不同意,现在你忙他也复读,家里连个搭把手的都没有,我哪来的时间

第24章记这么多……”\\x\\h\\w\\x\\6\\c\\o\\m(x/h/w/x/6/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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