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她是野草 在疾风骤雨中顽强生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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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她是野草在疾风骤雨中顽强生长
林巧枝趁着擦头发的功夫,对着镜子仔细看看自己。
镜子里。
她还是她。
冷下脸来有点凶的眉眼,并不讨喜。
从前,大家说她“性子凶”
现在,大家说她“有气势”
是哪里变了呢?
林巧枝摸了摸最近好像要变成浆糊的脑袋,忽然唇角扬了扬。
又抿唇压住笑。
她好像又往前走了一点点。
虽然很难。
但这就是她想要的,不是吗?她还会继续往前走,走到她能想到、梦到的最高处。
把头发擦到半干,林巧枝又去把衣服搓了,挂到楼下的晾衣绳上。
夜风吹过她半湿润的头发,带来一丝丝清爽的凉气。
找了张竹椅。
她抱着工作笔记坐下。
借着天边最后一片霞光,林巧枝翻了翻最近的笔记,本想检查梳理一下,看看自己的工作有没有疏漏。
却忽然看到一些思考,一些她之前关于那台不可思议的的拖拉机的想法和设计。
是的。
虽然还没能参透核心技术,但她已经尽力试着搭起了一个粗糙的框架。
现在有了经验,再回头去看自己设计的拖拉机,她都没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
实在是有点粗糙、有点青涩了。
“笑什么呢?”在厂里到处溜达乘凉的王奶奶扇着蒲扇走过来问道。
她笑呵呵的问:“是不是咱们的模具快要做好了?”
那可是十多万的外汇,乖乖嘞,老大一笔钱了。
林巧枝笑了一下:“借您吉言了。”又随口问,“上次伤的脚现在应该好透了,没有什么不舒服吧?”
王奶奶把蒲扇一挥:“能有什么事?早就好了,你给我修的那自行车,可好骑了,到现在都好好的,还是你的手艺好,干活也细……”
……
林巧枝聊了两句,边托着腮,在笔记旁记个几句。
她现在没时间具体去修改,就在旁边批注一些现在产生的灵感,记录下此刻的想法。
盛夏蝉鸣,伴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邻里闲聊,漾满了家属院的夜。
很快,小孩躺在竹床上发出呼噜呼噜的香甜睡梦声。
家属院也一点点安静了下来。
晒了一整天的宿舍楼很热,酷似蒸笼,后半夜才转凉。
林巧枝睡得不是很安稳。
她又做梦了。
不是入梦,而是真的自己做梦。
自从成为项目的掌舵人,驾驶这艘沉重庞大的巨轮在风浪中前进,林巧枝偶尔就会在半梦半醒中转而做起自己的梦。
会梦到失败,会梦到她的方案其实藏着很深的一个问题,会梦到最后合模失败,会梦到亏损的几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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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巧枝忽然问:“您年轻的时候,有过这样的经历吗?”
“当然有,不过我那会儿可比你现在大多了,”温东鸣赫赫笑了两声,见她眼下的淡淡乌青,有些感慨回忆,“当初我带着人千里迢迢去北边请路工,带厂转型,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心里怕啊,组织和人民选我当厂长,如果我一上任把厂子搞垮了,那得有多少人在背后戳着我的脊梁骨骂?”
林巧枝眼睛微微瞪大,不敢置信:“您当初也会心慌啊?”
她从小到大,听到的可都是厂长带他们红旗厂从名不见经传的小柴油机厂发展到如今的英雄故事。
这样豪迈的英雄事迹里,温厂长敏锐、果断、能屈能伸、慧眼识人,有大魄力大手腕。
没说温厂长也会心慌啊!
居然和她一样!
“哈哈哈当然会,我又不是什么老妖怪,也当过年轻人,哪个年轻人第一次扛重担的时候不紧张?”温东鸣大笑两声,笑声又透着豪情,“可如果我们不顶着压力往前走,不去做那些别人都认为我们做不到的事,难道一直落后,甘于平庸,直到有一天再被人打进来吗?”
“你个小丫头别想那么多,闷头干就是了,即使失败了,那也是长征路上的英雄,你说说,难道走到一半牺牲的红军战士不是英雄吗?”
林巧枝眨眨眼:“可我还是想成功。”
温东鸣看她黑亮执着眼睛,就知道她肯定没听懂。
年轻人啊,正热血心气高,哪里懂得了哦。
他也是老了才明白。
那些一辈子钻研一种材料却没出成果的,那些在农田里埋头半辈子搞农事无果的……难道他们的失败该被谴责吗,他们的新中国就是有这一群群人前赴后继,才闯出了最前头百分之十尖尖的成功和成果。
或许没出成果的材料为下一个天才避开了错误的路,得来成功;或许农学家的学生就站在老师半辈子的研究积累上,出了成果。
那都是他们走过的革命征程啊。
温东鸣笑了一声,年轻人肯定是懂不了喽,语气宽慰道,“想成功当然好,不过你也记着,别怕失败,万事有咱红旗厂呢。”
最初他也是担忧的,太早了,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到十七岁年轻人身上,太早太重了。
可幸好的是,林巧枝远比他们想象中做得更好。
就是神经绷得太紧,像是快绷断的琴弦,看着就担心,得松松。
温东鸣拍拍小年轻的肩膀,“今年咱厂里的技能大赛要办了,你去放松放松,顺便考个三级。”
林巧枝还琢磨呢,什么成功什么失败的,她想点点头,说自己明白了都卡住,她可不想失败啊!!!
怎么温厂长心态能这么好啊?
那么大一笔外汇,这么大的事!
所以说,难怪人家当上厂长了呢,看看这心态,看看这扛事的底气!
她心里正嘀咕呢,忽然就感觉肩膀被拍了拍,听到了考三级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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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了,青年钳工组的比赛快开始了,冰棍都还硬着。”
林巧枝拆开冰棍包装,咬了一口,冰凉凉的冷气遍布舌尖,传递到大脑,“那看来你在电力局工作表现不错。”
“那可不。”晚晚笑了一下,偷偷同她说自己的小兴奋,“我可是在技能培训里拿下了第一,才争取到这个名额。”
红旗厂可是重点单位。
要是电力供应出了问题,影响了两笔外汇单,那是要担责任的。
没有好的技术,可拿不下这个机会。
林巧枝竖了个大拇指。
宁珍珠也满脸兴奋地抱着一小兜瓜子回来,脸上酒窝都笑出来了:“我来了,我来了!”
林巧枝:?
她羡慕了,恶狠狠的抓了一大把瓜子,“你怎么也不上班?”
“我早早就和人换好班了啊!”宁珍珠念叨起她们供销社,这家接孩子早下班,那个家里办喜事,都跟她换过班,多正常啊。
这可是她们红旗厂一年一次的大赛,怎么能不回来看看!
“走走走,我刚刚看开拖拉机那组,可热闹了。”她兴奋地推着林巧枝和晚晚往厂后面的大片空地走。
就是之前做拖拉机测试,又用来培训知青的大片荒地。
这会儿再看,俨然已经大变样了。
不知被谁用铁锹铁铲堆出了高低不一,转弯绕角的复杂黄土坡。
上面一台台拖拉机正发出“轰隆隆”的声音,被驾驶着做各种常规的、极限的操作。
在不远处的大片空地上,还有装配组的比赛,以组为单位,比试着装配技能。比哪一组能用最短的时间,熟练且高质量地装配好拖拉机。
远远看去,好似一群小蚂蚁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忙活着拼凑起钢铁巨兽。
她们在旁边找了个高坡,坐下来,林巧枝好笑:“这一趟比赛下来,可得顶三天的工期了吧。”
新机的装配,装配好就直接拉到这边场地来开,做出厂检测,这一溜流程,可真能省活儿。
“那可不,咱红旗厂可不做那些浪费国家资源的事!这烧不少柴油呢!”宁珍珠一脸骄傲。
林巧枝赞同的点点头,别说厂里了,就是她自己想一想烧这么多柴油就办个比赛,也是怪心疼的。
听说就连这个比赛的地形,都是就地取材的。
因为新型号拖拉机要下流水线了,很多地方的人都来红旗厂采购,又不确定自己生产大队能不能用,干脆就撸起袖子,直接在后边这块地,填出小片老家山地的地形。
自家最懂自家。
哪里有个大斜坡,哪里有些必须转弯的转角,大部分田地到底多大块,堆出来的沟沟坡坡都是最让自己放心的。
红旗厂也不阻止,对此非常支持,还提供了工具,并且每晚帮忙用拖拉机把压实的土给犁松。
务必让每个采购的大队公社,都能买回去自己当地地形能用的拖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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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车需要的钱和票。
只可惜想了又想,最后都只能遗憾地暂时搁置了。住宿舍就是这点不方便,除了最基本的衣服洗漱用品行李,再想添置点东西都没地搁。
林巧枝支起腿,心里遗憾,又生出期盼:“要是能有套房就好了。”
可即使425块的钱,最多也就是想一想三转一响里的两样,买房那肯定是万万不够的。
别说钱不够,拿着钱也没地儿买。
她真是越来越贪心了,原来想吃肉,吃上肉了想吃肉吃饱,现在居然贪心到想要一间房子了。
“不贪心的,我也想要一间房,”一间属于她自己的房间,晚晚把冰棍袋叠好,声音有点轻,盛着年轻女孩对未来的美好期待,“我想要一间有窗户的,能晒到太阳,这样被褥和床就不会总摸起来湿润发潮,一不晒就有霉味了。”
晚晚胳膊怼怼她,眼睛发亮:“巧枝你呢?”
“我呀?”林巧枝认真想了想,“我想要一张特别大的床。”
可以在上面尽情打滚的那种,她的床一直是小小的。
“还想要有一面空墙,然后打一排架子,把我做的玩具和手工挂满一整面墙!”
到时候,她肯定要用圆滚滚的钢制圆球生生锉削出一个自己的正十二面体,又酷又炫技,摆在整面墙的最中央。
她们互相看一眼,都笑了出来。
“我们这样好傻呀。”
“哈哈哈就是要一起犯傻才是我们啊。”
真的好羡慕珍珠啊,从小就有一间自己的房。
操场那边锣鼓咚咚响了两声。
林巧枝蹦起来,不想了!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她回头随意拍拍屁股上的土:“走啦小傻妞,给我去加油。”
“好啊!你喊谁小傻妞呢!!”
林巧枝喊完就早一步跑走,快一步溜进钳工比赛的篮球场。
回头一看,追过来的人被拦在围线外,气得咬牙鼓腮。
林巧枝眼中流淌狡黠的快乐笑意。
操场里上一场比赛才刚刚结束。
戴着红袖章的裁判老师傅正吆喝:“桌面清空啊,该带走的废料带走,工具都还原放好。”
又一边招呼进来的年轻人,“材料就在我脚边这个箱子里,一人来领一块,然后自己找个桌子。要上厕所的赶紧去上厕所,等会儿可别说自己上厕所耽误了时间!”
林巧枝去箱子里拿比赛材料。
是一箱子圆滚滚的黄铜球,巴掌大。
又找了个顺眼的桌子,检查这桌上的工具。
说实话,今天这场青年组钳工的比赛,人还是很多的。
围观的人数也是不少的,只要不在岗的都抽空来加油助威。毕竟能进前十,能给带教的班组加不少分呢,分福利都能多拿点东西。
还有这次有可能进前三的选手,日后可能代表红旗厂,出去市里、省里参与技术工人大赛,因此前三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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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时候,他还能靠手上技术领先两个学弟学妹,优先获得和路工上台展示的机会呢。
林巧枝:“……说不定就进了呢。”
人还是要有梦想!
她为了这次比赛,可是一连好多天,都把晚上的解压学习项目,从梦里到各厂看各种制作工艺长见识,开拓思路,便于应对项目中层出不穷的困难,改成磨练技术了。
这比赛的前三名,包括荣誉啊,奖励啊,加分啊,涉及到厂里福利和晋升,还有营养票!对如今的林巧枝而言,还是非常有诱惑力的。
当然,林巧枝的重视,还有她做的这些努力和准备,大家是不知情的。
很快,中间换场的时间就到了,去上厕所的人也都回来了,“砰”的一声锣鼓敲响。
带着红袖章的裁判,可能这会儿也是有点热了:“咱们废话不多说,材料都领好放桌上,有工具需要换的赶快换,今天的比赛题目,是用滚圆黄铜球制作黄铜垫块,先请翁工给我们做一下示范。”
他把中间的位置交给了翁工良,笑道:“厂办特地请翁工您来,可得让年轻人们长长见识。”
翁工良走到了操作台上,话不多话,只交代两句要做的垫块是厂里配套的消耗配件,就三下五除二的,开始处理起手中的黄铜滚球。
他一说,大伙就都懂要做什么了,只是人家做黄铜垫块,都是用简单的方形材料,在流水线上划线,用车床一车就好。
比赛用圆球材料做,就是特意上难度!
难度在哪里呢?球体形状的材料,工作面上没有任何参照系,既难找空间基准,又难以测量定位,连机械和数控设备都无法进行加工。[1]
翁工良先对黄铜滚球做了粗加工,很快将球形材料,粗削出两个麻将块大小的方形黄铜块。
这就是厂里出售的配件雏形了。
但这是比赛,肯定带有技术考验性质。
果不其然,再看一会儿,就发现两个黄铜块中间,并没有直接切断,而是连着一根细细圆圆的杆!
乍一看,像是小杠铃。
但还没有结束,紧接着,翁工良像是炫技一样的,隔着中间的小杆,在彼此没法参照的情况下,将两边黄铜块打磨得完全一样。
如此规则的立方体,肉眼去看,完全分辨不出任何区别。
再测量相应数据,精度全部都在001毫米不说,切割下两个成品黄铜垫块,体积的误差只有0027立方厘米,质量误差,竟然维持在023以内!!
这就非常考验技术和经验了!!
赛场选手和周围围观的群众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从球形材料上下手,精准控制深度、边长,挖出形状一致,不仅保证精度,更是能保证两个相互不参照的物体质量误差。
要精准做到这些,难度绝对是超乎普通人的想象!
可以试想一下,卖了一辈子肉的肉摊摊主,每次都按照顾客要求,精准的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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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点胸口发闷发酸,还是笑着说:“你这进步速度快的,都有点不讲理了。”滚球形状这么考验人的经验和技术,尤其是空间感和三维立体感知。
林巧枝再看看周围人的进度,也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慢慢做,好像也依旧很超前了。
她逼着自己咬紧牙关啃下来的20吨重大型模具图纸和方案,里面的复杂设计细节,复杂的图纸,在设计和推动落地过程中,不断在脑子里构建、移动、变幻、拆分、合体……
这一切都不是白用功。
全都刻入了她的骨子里。
闯过了那样的难关,再来看这种圆球里镶嵌两个黄铜块的比赛题目。
就好像跑过马拉松,再来跑八百米一样轻松自如。
林巧枝乐得一笑,挑挑眉:“我从小到大,都只和人讲拳头,不讲理的。”
许观平一时怔住。
“好了,赶紧做吧,别再看别人操作了,只会增加心理压力。”
林巧枝说话间,已经把粗加工下来的黄铜屑和废料都清理干净。
又拿抹布把黄铜料擦了一下。
又是清爽的桌面,和干净的黄铜料。
林巧枝埋头继续操作。
他们俩之间这三两句的对话,没有引起什么注意,毕竟就在露天篮球场上,技术比赛也不是什么能偷看答案的考试,两个人聊上八百句,技术不行的依旧是不行。
偶尔有借工具的,都会简单聊一两句,不起眼。
倒是林巧枝逐渐提起来的速度,让围观的路工等人注意到她这里。
不是说做得越快越好。
但在保证一定质量的情况下,做的快,肯定是代表基本功更好的。
这也是一种常识了,基本功更好,能力越强,做起东西来就会质量好,速度快。
比如切菜,能切文思豆腐的人,让切个土豆丝肯定是咚咚咚咚一阵残影就切好了,而只能切土豆条的人,忽然让切土豆丝,不仅小心翼翼速度慢,还有可能切到手。
林巧枝最初在脑海中构图、定位,做粗加工,当真是遥遥领先。
让每一个目光扫到她这桌的人,都不由一愣。
因为在大家的认识和预期里,她这次就是来奔着前十来,考个三级就好的。
但她却一马当先,把青年一代领军的萧隆进度都远远甩到后头。
不过到后面手工锉削,她的操作速度还是逐渐慢了一点。
到最后,大家预期的前几名,差不多是前后完成了加工。
意外的是,林巧枝也挤进了这个队列。
排在第一梯队的中游。
第一梯队的几个人,都不免朝她投来诧异的目光。
***
红旗厂的比赛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当场比,当众评,当时出分,比完就出排名。
一天时间搞定,而不会拖拖拉拉很多天。
宝贵的时间,可都是要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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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总归是在0052到0058立方厘米之间的。()•()
#32039#25509#30528#26159#27979#37327#26519#24039#26525#30340#12290
▱本作者渝跃鸢飞提醒您最全的《女钳工》尽在[五六*二],域名[(.)]▱()•()
林巧枝心也不由提起来。
她虽然是奔着升三级来,但到了这个地步,她怎么可能不想争一争这个第一?
她可没有温厂长那么豁达的心态,什么失败也是长征路上的英雄。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也没说错,但她就是想赢啊!!
她已经尝过胜利和成功的滋味。
有机会争取。
当然想做最好的那个!
虽然她的精度确实比萧隆略逊一筹,但两个黄铜块之间的质量差距,可不完全是由精度决定的。
比如同样是偏差001毫米,这个面往外偏,对面那个面往里偏。这边多一点,那边少一点,这个重量,相互之间就抵消。
但如果同样的001毫米,全都往外偏,那么重量明显是会增加的。
两个件之间保持一致,更多靠人的手感。
靠人对整个工件的感觉和把控。
裁判边测边报:
“第一件质量:22977克。”
“第二件质量:22941克。”
“误差:036!”
林巧枝眼睛唰得一下就亮了。
即使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运气好,还是手感好,但也完全不妨碍她高兴。
她只有036的误差!!
这块黄铜的密度可能都有8-9克/立方厘米!
听到这样的好成绩。
温东鸣笑得都露牙花了,率先鼓起了掌。
看到温东鸣鼓掌,路锋和翁工良以及周围几位观赛的高工,都是陆陆续续鼓起掌来。
林巧枝能这样精准的复刻和把控,也算是一种超常的掌控能力——对自己做出零件的绝对把控。
如翁工良这类高工隐约有猜想,这可能来自她数年如一日对自己的高要求,总以最高标准要求自己。
所谓,习惯成自然。
做久了,有些东西就慢慢融进骨子里。
但毕竟是感觉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好提,路工笑呵呵的感慨:“诶!~翁工,你当初怎么没再坚持一下,这么好的苗子,我现在也心痛喽。”
“果然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咱们红旗厂青年一代现在是越来越有冲劲儿了,指不定再过些年,咱们这些老师傅,都要被年轻人教育咯!”
林巧枝笑得眼睛黑亮:“路工,那您可得趁着现在,多教育教育我们年轻人。”
路工闻言呆了下。
没想到林巧枝敢开他的玩笑,不过,很快他就笑起来,指着大胆敢接他茬的林巧枝,对大伙道:“听到没,这小丫头说以后要给咱们上课哈哈哈~”
心气高。
胆子大。
当真是那个家属院从小性子凶的野丫头啊。
路锋的玩笑,倒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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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就是她该得的。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上海,也有人提到林巧枝。
上海江南造船厂,计剑锋厂长烦躁地在办公室来回踱步,他拨打了一个电话:“还有没有新的焊接办法?电弧焊用来焊接一些中小型钢铁还行,万吨水压机这三根最关键的横梁,用这种焊接技术,根本不行!”
普通人民群众往往喜欢用军舰、飞机、汽车来衡量一个国家的工业实力,但其实在更多普通民众看不到的地方,万吨水压机同样也是非常重要的工业实力代表,重工业重新起步的新中国,毅然决然选择攻克的它。
这个重任就交给了上海江南造船厂。
但却在最关键的三根横梁这里被卡拦住了,主要材料用的是超大型的钢铁,焊接技术却撑不住。
他挂断了电话,又重新转了一个号码:“老周?你上次去参加广交会,说的那个什么大型模具分体研制方案,现在进度怎么样了?成了吗?”
被叫作老周的中年人,很快去了厂长的办公室,手里拿着他根据上次参会记录粗粗画的模具整体草图。
林巧枝也回到了车间。
她看着继续去看热闹的珍珠,酸溜溜地心里安慰自己,好歹还有阿水。
阿水也在为了选上去北京的车组而努力!
不是所有人今天都不工作的呜呜呜。
王柏强仍然在忙碌,这会儿勉强抽空喘口气,搬了个椅子坐着喝口茶。
见林巧枝回来了,他随口问:“怎么样了?”
三级肯定是考过了的,他一点也不担心。
林巧枝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运气好,拿了个第一名。”
王柏强差点被水呛到,咳咳好几声,坐直了身体,不可思议地看向林巧枝:“你拿了第一名?”
第68章20吨模具成功落地工作展开得风风火……\\x\\h\\w\\x\\6\\c\\o\\m(x/h/w/x/6/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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