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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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高抬起下巴,自信地说:“我说的每一件事,裴家都可以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勘察,或许还能比我查得深,探出更多细节。”

这件事一旦开了头,不用小高提,裴家自然是要顺着查个底朝天了。

裴宁德终于支撑不住,往后踉跄着栽到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狡辩,他头发发麻,根本思考不了仍何事,只知道完了。

一切都完了。

而裴瑄垂着头沉默着,久久没有动静。

“宁德!”

这时接到消息的林霜着急忙慌地从外头奔进来,一看这个场面,也是微微顿了半秒,紧接着她快速跑到裴瑄身边,扶着他的肩膀,“老爷子,这是怎么回事?我听说小元受伤了,咱们赶紧去看看啊,宁德,干什么坐在地上?”

现场安静的落根针都能听见,林霜的话根本没有人接,她的视线来来回回在裴瑄和裴宁德身上扫视,不祥的恐慌慢慢涌上心头。

“霜儿,我问你。”裴瑄这时抬起眼睛,他眼角的皱纹在微微抽搐,颈侧的青筋鼓起来,像扭曲的蛇,苍老的眼如同两口淬了毒的深井,令林霜不自觉发抖,“当年宁成的事,你也是帮凶?”

一语落,林霜立刻僵硬。

裴瑄盯着她,枕边人何其熟悉,他瞬间就看穿了她的心。

“滚!”

裴瑄怒喝一声,抬手就将林霜推开,他力气很大,林霜摔倒在地,精致的盘发散落一缕耷在额角。

“老爷子……”林霜立马哭出声来,眼神一转,迅速思考着对策。

“都是我,都是我一手计划的,宁德只是听从我的命令而已,老爷子,要杀要刮,你对我动手,你放了宁德,还有小元,他更是不知情的!”

但事情到了这一步,裴瑄又怎会信她的话。

“带下去,关起来。”裴瑄不想再听他们母子的声音,接过郑伯递过来的药咽下去,稳住了状态,吩咐道:“查,彻查!”

林霜母子被拖了下去,裴瑄疲惫地挥挥手散了面色各异的众人。

陶西右一直握着裴鹤京的手,留到最后。

“鹤京。”裴瑄眼底此刻才迟来地有些水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似可悲、似感慨地唤,“鹤京啊……”

“你放心,爷爷不会放过凶手。”裴瑄承诺。

裴鹤京从头到尾都很冷静,没有一丝情绪外露,他听完裴瑄的话,只淡淡地点头,“您休息吧。”

陶西右跟着裴鹤京往楼上走,他回了两次头,看见裴瑄依旧垂着头坐在原位,似一尊雕塑。

虽然陶西右很不喜欢裴瑄,但此刻竟然也有一丝丝不忍,他转过头来,紧紧攥着裴鹤京的手。

比起裴瑄,更可怜的人,是裴鹤京。

“我没事。”裴鹤京说。

陶西右想了想,感慨道:“还好你的记忆现在恢复得不多。”

所以失去父母后的那些孤独,你都还没有记起来多少。

“去做治疗吧。”裴鹤京带着陶西右转了个方向,“我需要早点记起来。”

第56章

陶西右这几天心情挺复杂的,不仅亲眼见证了豪门的肮脏,还差点儿命丧黄泉,所有的事就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总有种不真实感,像做梦。

倒是向彭彭听了都直夸他命大。

“我说你都去了这么久了,冬天都来了他们家还不放你走啊?一进豪门深似水,小命都差点丢了,实在不行逃命得了。”

裴鹤京和小高在书房,陶西右躺在卧室沙发上,冬日的阳光从窗户投进来,撒在他的脚丫子上,带来很微弱的热感。

换了一只手拿手机贴在耳边,陶西右收起腿,裤子随着动作上移几寸,露出脚踝上一个新鲜的吻痕。

“老爷子不让我走。”陶西右晃悠着腿,眼神落到天花板上,“说是再等一个月,看裴鹤京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到时候再和医生研究下我什么时候能撤。”

向彭彭沉默片刻,“啧”了一声,“我不仅担心你的安全,主要是担心你这个色迷,怕你再次爱上裴鹤京。”

“怎么会?”陶西右突然大声,“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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