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2 / 2)
我以此为要挟,勉强他干过许多不入流的事情。
送走姜邕,我日日在城主府西边小院喝酒。
院中种着一株杏花树,阿绒离开时才打花苞,如今已经开始凋零,满院秋色,倒也符合我此刻的心境。
雪压枝头时,姜邕回来看我,带了一壶好酒。
酣畅时,他忧心忡忡地告诉我。
少主,我好像忘记了她们。
忘记什么?
我晃动酒壶,本是随口一问。
敖乾,翎九,还有莹绒。
他说自己已经记不清在天市垣的事情,说万妖城的相处也越发模糊,只有流波山那一战,还有些大概的印象。
我正在淡忘她们。
我放下酒杯,仔细打量姜邕。
担忧又困惑的神情,不似作伪。
怕他惊恐,我没提*醒他,其实他已经忘记了一个人。
那个总跟在翎九和莹绒身后的少年。
好像叫白刀。
姜邕被我看的发毛,饶了饶头:或许是近日炼丹药太多,起早贪黑的,有些迷糊了。
最近妖神殿和神祇殿剑拔弩张,大大小小的战役打了说不清多少,姜邕作为妖尊之一,被妖帝堃玉半裹挟半威胁地炼制些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殇谷那么大一片地方,你把记得的事刻在崖壁上。,我给他出主意,没事儿了看一看,想忘记都难。
姜邕觉得很妥当,点点头,就这么回去了。
过了数月,他又惊慌失措地来到小院。
少主,我只记得敖乾了。
他很惊恐,说自己闭关炼丹三个月,出来后看见满崖壁的字,以为是故事,还读的津津有味,直到后面才意识到,这些都是他经历过得事。
我会不会变得和主上一样,忘记了所有事?
他红了眼,低声对我说不想忘记敖乾。
我们去找了阿华妁,先问问朝露城的事。
夏日炎炎,她却裹的非常严实,好似怕被谁惦记般。
对方依旧防备着我。
即便我说过很多次对她无意。
何必呢。
我叹息成见难改。
她讽刺本性难移。
朝露城是妖帝要守,我自当遵守帝命。
阿华妁义正言辞。
神祇殿因此发难,我妖族绝无退缩之理。
结局确实如此,两方僵持许久,十几年过去,城内已经没有久居之客,房屋都倒塌半数之多,人迹寥寥,只有我这个被两方视为叛徒的,厚着脸皮长居城主府。
可还记得莹绒?
我问。
对方没怎么见过翎九,但在万妖城,因为阿兰婥的关系,与莹绒有过数次相处的经历。
莹绒?,阿华妁困惑,谁?
姜邕双手一拍,少主,你看!她完全不记得了!
我扭头就走,都顾不得带上姜邕。
心中已经有了推断,只是要验证的话,得去神祇殿。
神祇殿,诸神列位。
八成是在防备我。
毕竟上次来,我带走了造化玉碟。
不过今日能站在这里,也是借着归还玉蝶的借口。
我奉上造化玉牒,只可惜在守卫朝露城的几次恶战中,为了延续朝露城的气数,玉牒被我过度驱使,被太乙神盘扯碎成数片。
他们收走了碎片,然后说我盗圣物以至于混沌气运将尽,灭无怀氏全族以至于混沌青莲解体,说混沌法则因我将被颠覆。
说我罪不可赦。
千夫所指,我不辩解。
我来是为了验证一件事,扫过高高在上的诸神,我问:朱雀神君为何不在?去年她在堕神之境坏我姻缘,这债,我得讨回来。
诸神讶然,可能觉得我太过没脸没皮,竟有了咒骂之声。
有的皱眉看我:风眠,朱雀神君在盘古山闭关已有十年,而且神祇殿已经数万年没判堕神之境的惩罚,这话如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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