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 / 2)

加入书签

村医下意识将机械臂横挡在胸前,岑今的动作却突然变了。她的手肘向上一撩,金属的骨骼撞上村医毫无防护的下巴,十成十的力道掀过去,村医踉跄后退,后腰狠狠磕在了手术床的边沿。

她虽然只是个小小的机修工,但这么多年能在北岸安身,多少也懂点野路子武学。

简单的一个交手,岑今就能够判断,除了两条功能丰富的机械手臂,村医的身体素质与普通人无异,甚至还是属于普通人中瘦弱体虚的那一类。

岑今又动了动手指,半根机械零件从村医的左手臂上掉了下来。有了这个新技能的帮助,她甚至能在副本里干回拆装备的老本行,这感觉真不错。

村医的左臂短暂地失去了控制,往外挪了半寸,连带着掐住姜月月的五指也松开了。岑今抬腿冲着她的小腹踹过去,同时右手一揽,把姜月月带到了自己怀里。

村医呛咳着跌坐在地,梳得一丝不苟的发丝散落下来,面色苍白如纸。

不过岑今并不打算就此收手。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她深谙这个道理。

岑今迅速把蜷缩成一团的姜月月甩到身后,一只脚死死踩住了村医的机械右臂,然后半蹲下去,俯身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能让人看到他们最害怕的东西。”不是发问,而是肯定。

随随便便一个幻境就能让姜月月那种性格的人失态至此?岑今是不相信的。能让她怕成这样,多半是分毫不差地踩中了她自身的恐惧。

村医被岑今摁在地上,身形狼狈,神情却并不慌张。她没有否认,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玩味:“不过是做一场噩梦罢了。”

但对姜月月来说,这场噩梦未免有点太过沉重了。

第12章

姜月月回到了她第一次觉醒异能的那个夜晚。

圆月已经高悬,她刚做完在垃圾分拣站的小黑工,回到了她家十平米合租屋的门口。

屋里很安静,没有可怕的声响,她判断可能存在的男人已经走了,于是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难闻的烟味从狭窄的房间里喷涌而出,废纸和空酒瓶杂乱躺了一地,一个画着浓妆的女人正坐在凌乱床铺的边缘,沉默地吐着烟圈。

“妈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喊了一声。

女人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今天挣了多少?”

“六新币。”姜月月有些愧疚。今天站里来了新人,她抢不过成年人,只能捡点剩下的活干。

“你真是个累赘。”她的妈妈冷笑了一声,随手拿起一个衣架,缓缓向她走来,“我为了养你,辛辛苦苦伺候那群畜生,你倒好,天天就知道偷懒!六新币?!两包青菜压缩粉都买不起!你怎么好意思回来的?!”

姜月月麻木地看着女人因尖叫而扭曲的脸庞,她知道,自己又要挨打了。

这与她挣了多少钱无关,妈妈结束自己的工作之后,时常会打她泄愤,有时轻有时重,有时像是与她有深仇大恨,有时却又流着眼泪。

她本该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然而今天,姜月月却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

女人赤脚踢开满地的垃圾,鲜艳的红指甲晃得她心烦。她的心头泛起一阵莫名的阴冷,浑身血液狂乱地四处冲撞,色彩在眼前一点点流失,目之所及就像是一场不断频闪的黑白电影。

“别过来!离我远点!”姜月月下意识地惊叫出声。她似乎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而她疯狂的灵魂,正叫嚣着要消灭那个手拿衣架、面目狰狞的危险人物。

“你还敢对我发号施令了?”女人高高扬起了衣架,圆睁的双目爬满了可怖的血丝,“你是我生的,我想打就打,你凭什么反抗?啊?凭什么反抗!”

衣架将要落在姜月月脸上的那一刻,她的小手死死地箍住了妈妈的手腕。

姜月月死死地咬住后槽牙,脑海中一半是愤恨怒火一半是惊慌失措,来回拉扯着她的自我意志。

眼前的世界彻底成了黑白色,她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祈祷妈妈能发现她的反常,然后立即离开这个逼仄的小屋,离她越远越好。

然而,女人震惊的目光先是落在自己被勒到失血的手腕上,下一刻,她恶狠狠地转过头,汹涌的怒意完全蒙蔽了她的双眼。

“我辛辛苦苦把你这个累赘拉扯大,你倒好,还手都学会了?!”她拔高了音量,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往姜月月的脸上扇去。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