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抄底(1 / 2)
1973年股灾以后,香港地產跌到了谷底。
跟1965年那波银行风潮不同,1973年的股灾是全面性的,股市、地產、消费,全线下跌。地价从高峰跌了六成,有些地段跌了七成。中环的写字楼空置率超过三成,尖沙咀的商铺关了一半。
陈守业在股灾里赚了一千零八十万,加上华兴的经营利润和之前的积蓄,手上的现金加黄金折合两千多万港元。
他开始抄底。
第一步,买地。
他通过罗保的律师,以总价四百五十万港元,买下了三块地皮。第一块在观塘工业区,面积三千平方米,原价一百八十万,他出了一百五十万拿下。第二块在沙田,面积五千平方米,原价三百多万,他出了两百万。第三块在荃湾,面积两千平方米,出一百万。
三块地皮,四百五十万,全部带地契,合法合规。
第二步,买楼。
他以总价三百八十万港元,买下了中环干诺道中一栋十二层写字楼的部分產权(六到十二层),原价至少八百万。卖家是一家在股灾中损失惨重的英资地產公司,急著套现。
第三步,买股。
不是炒股,是战略入股。他以每股两港元的价格,买入了一百万股长江实业(李嘉诚的公司)。1973年股灾中长江实业的股价跌到了两块多,远低於净资產。陈守业知道李嘉诚以后会成为香港首富,现在买入等於抄了底中的底。
三步加起来,花了將近一千万港元。手上还剩一千多万现金和黄金,足够华兴的运营周转。
“陈先生,您一下子花了將近一千万买地和买楼,要是地產不涨怎么办。“周阿娇问。
“会涨的。三年以內,香港地產会全面復甦,到时候这些物业至少翻两倍。“
“您又知道了。“
“嗯,我知道。“
周阿娇笑了一下,没再多问。她已经习惯了陈守业的“我知道“,每一次他这么说,后面都不会错。
1974年底,香港地產开始回暖。1975年,地价涨了四成。1976年,涨到了股灾前的水平。
陈守业买的三块地皮,市值翻了一倍。中环的写字楼產权,市值翻了三倍。长江实业的股票,从两港元涨到了六港元,翻了三倍。
但他没有卖。这些物业和股票是长线投资,不是短线投机。他要做的是把华兴从一个电子產品製造商,变成一个拥有地產、电子、贸易三大板块的综合企业。
1975年底,周阿娇拿报表过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惊讶了,是一种“我已经不计算了“的平静。
“陈先生,1975年底总资產盘点。现金及存款一千二百万,黄金折合港元八百万,物业及地皮市值一千八百万,股票市值六百万,设备库存摺合五百万,应收帐款三百万。总资產五千二百万港元。“
“五千二百万。“
“对。您来香港十三年,从两千块到五千二百万。“
陈守业把报表合上,放进抽屉。
五千二百万港元,在1975年的香港,已经是超级富豪的级別。李嘉诚在1972年长江实业上市的时候身家也不过几千万。陈守业用了十三年,靠空间、靠技术、靠前世记忆、靠每一次衝突中的先手,做到了这个数字。
但他知道,这还不是终点。
1976年春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
那天下午,林荣带了一个客人上来。女人,四十出头,穿灰色列寧装,戴眼镜,头髮梳得整齐,瘦了不少,额角有皱纹了,但眼神还是那个眼神。
陈守业看到她的时候,手里的茶杯停了一下。
苏婉。
“苏婉。“
“陈主任。“她叫的还是十几年前的称呼,声音比以前低了半度。
两人在办公室坐下,林荣倒了茶退出去,关了门。
苏婉摘了眼镜,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她的手比以前粗糙了,指甲剪得短,指节上有老茧,不像是坐办公室的手。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费了不少功夫。陆主任走了以后,我调去南方,在广东一个研究所做了几年资料员。后来辗转到了香港,在一家华商行做文员。去年听说铜锣湾有个华兴贸易,老板姓陈,从北京来的,我猜是你。“
“你一直在香港。“
“一年多了。“
↑返回顶部↑